第一场论坛:上海世博会对未来的启示
- Update:2010-06-24
- 来源: 装饰杂志社
论坛现场
郑曙旸:我觉得设计教育本质无论如何都要从文化的角度来着手。我昨天在排以色列馆的时候听到三个人的对话,有一对夫妇说早5点就来了,就为了看沙特阿拉伯馆,5点到9点在园区外排了4个小时,下午两点才能真正进馆,共计要9个小时。花9个小时看什么,“高科技啊!这个东西好,大屏幕,非常好看!”就为了这个,它体现了最高艺术。边上有一个保安又说:“你不懂,这次世博会基本都是主题演绎。每个国家都围绕着城市怎样才能最美好,把自己文化的关键点演给你看。”我觉得这两种看法很有意思。
我们为什么赶不上那些馆?因为我们想面面俱到。尤其是决策层,他们实际上也想讲主题演绎,但是文化根基没有达到那个层次,所以在决策的时不会出现瑞士馆和西班牙馆这样的。整体民族的文化素质没有达到历史上所达到相应时代的高度,这是我们从事设计教育者需要真正反思的问题。这就是世博会对我们最大的刺激,为什么我们做不出这样的设计来,可能这就是深层次的原因,主要是人文素质。
汪大伟:我接着郑院长说人文素质的提高。“演绎”是世博会反复推给我们的词,在中国传统文化当中我们早就有演绎的概念,中国的诗词、散文里都把信息、理念转化成一种意境传递给你。世博会对于中国的展示设计来说是一个全新概念,我们与其跟别人学,倒不如回头来看一下传统文化当中非常好、非常好的视觉语言转换,这种意境塑造有着非常独特的经验和方法在里面。
方晓风:在座嘉宾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提出来交流。
宿利群:对不起,本来不该我先举手的,但是我想做了将近15年的公司(清尚),我们公司中有中央工艺学术学院培养的学生,到后来清华大学培养的学生。我们有一个很深刻的体会,非常希望本科学生能够尽早地跟企业进行接触。后来大学这方面好像有所脱节。当然,这个问题跟郑老师沟通过多次。刚才听到大学的教学改革,有没有可能请郑老师给出一个回答,就是今后大学有什么想法,来帮助我们企业做些工作?
郑曙旸:人才是多方面的。在过去30年发展当中,当时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实际上更多地承担了培养设计师的职责。而且在当时设计教育本科生源与现在很不一样,上本科的时候都差不多有了十多年的社会经验,实际上,设计本身也是一个生活的体验。后来的情况发生了变化,第一是独生子女,生活经验很欠缺,再往前推中小学的艺术教育几乎是空白。我们这代人说实在的,五六十年代中国的小学德智体美几个方面都很到位,还是相当不错的,我并不认为后来是大学本身出问题,而是发展到一定时代,才有了这个定位,素质都有一些欠缺。不知道我这个判断准确不准确。我认为文化大革命实际受损失最大的并不是我们这些身处当时的人,而是当时上幼儿园、上小学那一批,前后将近20年,这批人上大学以后,实际上做人最本质的东西没有学到。这是一个社会问题。
从学校本身来讲,在进入21世纪以后,短短十年当中,艺术和设计教育专业一下扩充到1000多所,包括高职、高专,大家的定位都不是很清晰,学校应该明确的重新定位,不要一窝蜂都往高端跑。在美国,技术院校占的比例是相当相当大的,你大学毕业以后未必当设计师,美院与清华大学合并以后我们也在思考:我们现在培养的人才可能不是马上发挥作用,而是要着眼于中国未来30年,甚至中国未来50年的人才储备。美国的高校有一种说法,他说我们给你的是你未来的最后一个职业,而不是第一个职业。我们中国的高校目前这个定位不是很清晰,因此大家都往高端跑,没有博士点非要争博士点,不是这样的。人才到今天已经分得很精准了,有的出去就是干技术工作,有的出去就是让他按照总设计师的概念来培养。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副院长杭间教授
杭间:我给4位教授提一个问题:昨天去看了世博会,感觉中国人很多、外国人很少,保守一点来说,1000比1吧。为什么外国人这么少,是什么的因素让外国人2010年上海世博会缺少兴趣呢?我觉得这里面是有原因的,包括昨天看了日本馆,日本人的立场非常明确,美国开世博会的话,他绝对不会专门从中日关系、中日友好来介绍。想从这方面来听各位嘉宾的意见。
汪大伟:我一开始参与了最早世博会的主题演绎。当时在任的市领导就说了一句话:这次世博会85%都是中国观众,实际上是中国看世界。一开始就有这样的含义和定位在里面。
世博会确确实实现在在国际上在讨论有没有必要再接着办。这么多人参观、人力、物力、耗材有没有必要?其实专门过来看世博会的实际上是旅行团组织的,这不单单看世博会,实际上是带旅游的性质来看。我的看法是:第一,如果老外人数不多的话,我觉得并不一定拿来作为衡量这次世博会有没有必要的基本要素来划分。第二,这次确实是中国人看世界的好机会。
魏邵农:我是这样想的。世博会不管是老外,还是中国人,他在看什么,他在世博会里面到底想得到什么。我理解是他想看到未来是什么。这届世博会看到了多少未来呢,现在可能感觉不到的,但是世博会结束了以后可能会觉得对未来有启示。刚才讲到荷兰馆,我第一次看到荷兰馆时非常不喜欢,开馆我走一圈以后,觉得有它特别的地方。你上去走一圈就发现你的心情很好,走一圈都可以看到周边的场馆,、世博会这么紧张,他那里人躺满了,那里提供一个遮阴的地方。我想世博会本身如果多提供这样舒适的环境,那就不会排成密密麻麻的队了。这在规划当中最重要的。世博会光看场馆实际上并不这么重要,一进去如果觉得这么大的地方,就失去了参观的信心,就失败了。
我们培养学生,最终衡量一个学校是不是培养了好的学生,而主要看它在整个教育过程当中是否唤起学生对生活的热情,这是衡量学校最终的标准。关于就业问题,我们现在处于两难境地,按我理解学校不应该关注就业问题,而应该关注人将来怎么成长、怎么发展,到了社会上再考虑就业问题。但我们又一直要求就业率。我觉得现在要解决低保问题。1百个人里面1个优秀,任你不用管他,他也是优秀的,但是其他99个人怎么办,这99个人如果是粗制滥造的,对社会将有巨大的危害。因为设计师可能把世界改变好,也有可能把世界改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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