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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运甫在清华大学张仃艺术研究中心成立大会上的讲话

  • Update:2010-04-29
  • 袁运甫
  • 来源: 装饰杂志官方网站
2010年1月25日
袁运甫
各位领导、各位同行和对张仃艺术有兴趣的各位朋友们:
我特别要感谢清华大学在她一百岁生日之前,对于艺术事业的重视,并对我们的老院长张仃先生给予这么崇高的评价,那么认真,那么周到,来建立一个张仃艺术研究中心。因为张先生现在他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健康地在这样的场合里出现了,他已经进入了一种神智很困难的状态。但是他知道今天有这样一个清华的举动,他由衷的一种欣慰,他也看到中国艺术发展的辉煌前途和一代又一代人为之而奋斗的那种诚心诚意。
    我作为他的一个老学生,今天在座的还有一些老学生,比我还老一届的有邵柏林先生,中国邮票设计大师。我觉得今天有美学界这么多重要的领导都来出席张仃艺术研究中心的成立,也表示社会或者朋友们对清华美院今后事业发展中的重视,这也是一种支持,也是一种美学界朋友之间的关照和爱护,所以他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像晓阳院长,刚上任不久,他也寄予很大的期望。明明同志也是一样,北京画院连续不断地做一些个人艺术作品的展览,包括张仃艺术作品的展览。所以我们能看到社会都在关注中国美学界的发展。所以这个会,实际上是在美术界起了一个动员的作用。时代需要美术的大发展,我觉得这个促进的力量是很强大的,是社会,是我们清华大学在这里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中国画的改革过程中间,张先生和李可染先生带头,还有罗铭先生,进行了100天的写生,推动了中国画还可以从另外一条路子来得到一种发展的机遇,这是一种成功的尝试,当然后来有各种各样的尝试。所以也逼着我们在艺术教育中间要创新,要走新路,要重视优秀的传统怎么在我们这一代人得到发展,使我们的艺术事业能够有个大踏步的前进。我觉得能看到这种社会力量对于我们从事艺术工作的支持。
我觉得张先生是一个革命家,他这么年轻时就去延安,而且他不是去艺术地体验生活,他是参加革命,他是民族的救亡。但后来他觉得,民族的救亡我们已经胜利了,文化的救亡、文化的创造,这个任务应当说才开始。中国的文艺复兴,我们一篇辉煌的艺术作品出现,能够得到全国人民的肯定,在那个时候可能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民族的救亡到文化的救亡是有一个过程的,是一个认识的过程,这就是我们的思想建设。我们国家的强大也必然促进了艺术的发展。所以张先生一直有这种抱负,他一直有一种崇高的理想追求着,他不满足现代艺术创作的水准,他还远远的可以有一个更宽大的过渡,能得到更高水平的作品出现,这个理想,但是我现在看来不行了,这就是年轻一代人。中年有希望青年人,青年人还有更年轻的人,所以中国是一个有无限生命力的强大国家。这个我们能看到,这是一个必然的发展趋势。
    我觉得张仃先生首先是一个革命家,他是一个热血青年,他是一个身上有很多抱负,来完成他的艺术使命。他总是说“我是文艺界的一个小兵”“我是一个战士”,他从来没有卖老,从来没有以为自己到了那个火候了,该由他来指挥或者来说话。他说“我不是”,他说“我是一个永远的学生”,这个他不知道说过多少遍。我们有很多的老艺术家,但是像张仃先生这样严格要求自己,热爱我们这个事业,而且尽心尽力地在每一个重要时刻,他都坚持这样一贯的理想。这是完成我们国家政权、我们的发展、我们的强大,这是鼓舞人心的。但是要到艺术的繁荣、强大,可能还有待我们努力。我觉得这个重任可能也促使了清华大学领导下这么大的决心要成立张仃艺术研究中心。这也是给我们同行压一点担子,我们要像国家工农业发展,国家的实力都是鼓舞我们每一个人这种发展的趋势,也同样在美学界能够有这样一个很好的成果。我想清华一百周年,明年可能是检阅这个举措成果的时候,这是很迫切的,也是很重大的责任。在与张仃先生交往中间,他总是喜欢创新,他说艺术的继承和创新是不可分离的,没有继承就没有创新,但是艺术的创造、创新要下很大的功夫。所以张先生这个期望,他说我现在确实没有看到我所理想的那个境界,还有待中国艺术家的努力。
    张先生在自己走的艺术道路中间,我觉得他还是非常关注社会,促进社会进步的崇高使命。他不仅在自己的中国画创造中间,他每天早上一贯是6点起来就开始进画室,就开始他的工作,每天6点开始他的中国画,他的教模、很多作品都是如此,当然他晚上休息比较早,但是早上起来很早。这个是一贯的,几十年如一日,所以他有这么多的作品,这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而且一有空就下乡,就要到生活里去,他走遍了中国的东南西北。在他健康的时候,他一直认为自己身体没有问题,而且理召先生每次都跟他一起去东南西北,特别是高山近岭都跑遍了,他的写生画得太多了。所以这么努力的一个艺术家,他的生活很简朴,他没有其他很多要求。他的生活非常简单,每天固定,吃的东西也好、分量也好,都是很有限的,但是工作是无限的。他每天都保证睡眠时间,在看完新闻广播以后就休息,但是早上起来非常早。这个像黄宾虹先生,因为黄宾虹先生的儿子和我是在中国美院的同班同学,他每天做晨课的时候,也就是早上6点钟就开始做晨课,黄先生高寿,他的生活规律一直是这样。身体素质和艺术的内容,这种分量有时候是成正比的。所以我相信张仃能够慢慢恢复过来,特别是理召先生对他无微不至的,精神生活、物质生活都是一样,给他很大的帮助,所以他晚年能画那么多的画,真是太惊人了。他在书法上也是,他没有休息,休息的时候,手头就在画书法。他不写出来,他能根据笔画来研究它的结构,他对字体结构的研究,我觉得这是少有的,所以他的这种自学精神和态度。他总是说这只是个过程,结果还没有见到,非常谦虚,从来没有觉得自满的时候,顶多说“还可以”,顶多是这样。他总是觉得艺术的高山要往上爬,不付出劳动是不可能的。我觉得都是很值得他的学生尤其要学习的。
另外,我觉得张先生很宽容,他把团结人始终放在作为一个老党员的责任。他作为院长,在我们当时的装饰绘画系,他要研究教学的规律,怎么样使学生学到更多的东西。他说关键是质量,关键是教员,教员的质量不能很好地坚持,要想学生学好是不可能的。他到处物色教学力量来充实教学水平,来提高教学质量。我觉得这些方面,他对人都是很宽厚的,很容忍,而且也给他留有余地,使他有自觉认识过程,这些我觉得都是非常重要的。当时我们装饰绘画系光三级、二级、一级教授,由于当时张仃先生的影响,就有张光宇、庞薰琹、雷圭元、郑可、祝大年、吴冠中和张仃先生,年纪比较大的队伍,能够有这样一大批老人来带中年,中年带青年。所以张仃先生每次到课堂看作业,不行就是不行,重来就是重来,没有照顾面子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很尖锐。但平常他对人非常非常和蔼,很和气,很关心,很有情感的联系。所以我们每一个系里的教员都对他们这一批老先生很敬重,特别是对于张仃先生个人人格魅力的敬重,这是天然的流露,在他的感情的各个方面。所以他是一个非常能团结人,各种力量都能充分发挥出来的一个人。所以在系里生活都觉得很愉快,老中青界限很清楚。我刚才说的这一批老人,现在只剩下几个,绝大部分都已经离开我们这个世界了。张先生常常说,一个人的年龄是有限的,假如在有限的年龄得不到充分的发挥,那人的生命价值怎么去理解呢?所以他常常用各种诱导、教育,使我们得到一个非常团结的集体。
所以今天成立这样一个中心,我相信对于清华大学美学学院来说是一个非常重大的决策。首先在这儿感谢清华大学党委做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正确的、有利的决策,通过研究学习张仃的艺术,使我们教学质量、创作质量有一个更大的提高,用这个来迎接百年清华的生日。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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